一個女孩從簾子後坐起來。
她穿著藍白校服，頭髮紮成低馬尾，臉藏在陰影裡。她沒有立刻下床，只伸手摸到床邊拖鞋。
顧遙盯著她腳下。
沒有影子。
沈硯把舊鑰匙往地上一壓。
女孩的動作停住。
門外宿管又敲了一下。
“寢室長。”
鏡子裡的沈硯輕聲說：“讓她開。她一直是317寢室長。”
顧遙看向查寢表。
姓名欄最上方，慢慢浮出兩個字。
顧遙。
她呼吸一滯。
不是她寫的。
那個名字自己往表上長，像紙人病棟裡出院單上自己浮出的“顧”字。
她不是317的人。
她只是臨時借宿。
一旦承認自己是寢室長，就等於承認這間宿舍裡其他三張床和她有關。鏡中人最擅長的不是直接衝出來，而是把陌生的關係寫成你的責任，再逼你按那個關係履行規則。
沈硯立刻用舊鑰匙壓住姓名欄。
字停在“顧”字一半。
顧遙走過來，把自動鉛筆按在查寢表旁邊。
臨時借宿，不擔任寢室長。
她寫得很快，筆尖劃破紙面。
查寢表抖了一下。
門外宿管語氣變得不耐煩。
“無人開門，記全寢違規。”
床簾後的三個舍友同時低聲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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