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看向她：“是你開的？”
床底沉默了很久。
最後，輕輕敲了一下。
一下。
顧遙沒有責怪她。
她只是問：“你為什麼開？”
床底又安靜下來。
過了很久，許知夏用極輕的聲音說：“她說……她沒有名字，宿管不讓她回寢。”
無名寢室長忽然笑了。
“所以她好心。”
她抬起手腕，紅繩鑰匙貼著她的掌心輕輕晃動。
“好心的人，總要替別人留一張床。”
顧遙握緊自動鉛筆。
她很想反駁，可她知道這句話不能隨便接。無名寢室長一直在把“同情”變成“責任”，把“開門”變成“替代”，把“幫一次”變成“把自己交出去”。
沈硯拿起那封寫給許知夏的信。
“開門不等於讓床。”
無名寢室長看向他。
沈硯把信紙翻到背面，指著那句：她先借名字開門，再借影子歸寢。
“你借的第一步，是名字。”沈硯說，“許知夏替你開門，不代表她把名字給你。”
顧遙立刻跟上，在查寢表旁寫：開門行為不得視為姓名轉讓。
紙面劇烈抖了一下。
無名寢室長的紅繩鑰匙也晃了一下。
沈硯繼續說：“第二步，是影子。你要歸寢，必須證明影子歸你。”
宿管阿姨的查寢冊翻動。
影子核驗。
四個字浮了出來。
無名寢室長第一次後退半步。
這半步很短，卻讓四號床影子亂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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