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號床簾子裡的聲音變冷。
“但你進了317。”
“臨時借宿。”顧遙說。
“借宿也要床。”
顧遙拿起那把017鑰匙。
霧舍給她的鑰匙，在綠光下泛著一點灰。她把鑰匙放到退宿申請旁邊。
“我的床在霧舍，不在317。”
這句話一齣口，宿舍裡的穿衣鏡忽然亮了一下。
鏡中出現霧舍走廊。
沈硯那扇掛著黑牌的門，顧遙的017門，房東婆的前臺，全都很遠，像隔著一層水。可確實出現了。
退宿門牌那一欄，慢慢浮出兩個字。
霧舍。
宿管阿姨抬起查寢冊。
“退宿門牌出現。”
四號床簾子劇烈晃動。
無名寢室長終於急了。
“她不能走。”
簾子猛地掀開。
四號床上沒有人。
床上只有一面巨大的鏡子，鏡面鋪滿整張床。鏡子裡，無名寢室長躺在床上，頭髮散開，手腕紅繩纏著床欄。她抬起頭，臉貼著鏡面，看向顧遙。
“你走了，下一次誰開門？”
顧遙握緊017鑰匙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總要有人開。”無名寢室長說，“總有人會聽見外面有人哭。你們會開嗎？你們不開，外面的人怎麼辦？”
沈硯手背上的黑牌門債又冷了一下。
那句話像是專門說給他聽的。
他走到四號床前，沒有看床上鏡子，只看床牌。
“聽見敲門，可以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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