備用水間裡的人聲音很低：“我在。”
“你接盆了嗎？”
“接了。”
“你看水了嗎？”
“看了。”
“你說讓何舟洗了嗎？”
很久以後，孟遲才回答。
“說了。”
洗臉確認表上，一號床的狀態開始變化。
孟遲：接盆，看水，應洗臉。
備用水間小門裡的水猛地湧出一寸。
孟遲咳得更厲害。
何舟看向那邊，臉上的恨意和害怕攪在一起。
“你當時為什麼說？”
孟遲聲音發抖：“我怕。”
“我也怕。”何舟咬牙說，“我開門的時候也怕。”
孟遲沒說話。
替身舉著兩張臉，聲音裡帶著愉快。
“怕就對了。”
“怕的人會洗臉。”
“洗完臉，就不用怕了。”
405裡的水位開始重新上漲。
男宿管抬頭：“一號床洗臉流程恢復。”
顧遙臉色微變。
他們剛把何舟洗臉記錄撤出來，孟遲的洗臉記錄又被恢復。鏡門不是要公平，它只是要有人洗臉。
沈硯看向白盆。
白盆裡的孟遲臉已經完全脫離照片，變成一張可被替身拿走的臉。真正孟遲在備用水間門後，如果不處理，他會被拖進盆裡。
“洗臉能不能撤銷？”顧遙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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