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遙立刻說：“憑證持有人不等於乙位姓名。”
沈硯補上：“不得以持有人代填。”
記錄板又抖了一下。
水槽裡那塊乙布條終於從水中浮起來，掛在槽邊。乙字沒有完全恢復，卻不再繼續變淡。
當前狀態：暫停漂洗。
顧遙剛鬆一口氣，護士忽然把水槽裡另一塊床單拎起來。
那塊床單更大，水滴不斷往下落。床單中間寫著兩個字。
趙臨。
老柯遠遠看見，臉色瞬間變了。
護士把那塊床單放進水裡。
“乙位暫停。”她說。
“舊候診號，繼續洗。”
水槽裡立刻泛起渾濁的紙灰。
趙臨兩個字被水泡開邊緣，像墨跡在白布上慢慢散。候診區長椅那邊，水面下的趙臨猛地彎下腰，像有人從後面按住了他的脖頸。
老柯低吼：“趙臨！”
紅線瞬間繃到極限。
顧遙回頭：“別過來！”
老柯停住，額角青筋跳動。
洗單間的護士繼續搓洗。
搓一下。
趙臨的影子就淡一點。
再搓一下。
水面裡的趙臨連床號牌都舉不穩了。
沈硯盯著那塊床單，沒有觸碰。
不能碰床單。
不能替洗。
不能擰乾。
但探視可以檢視待轉記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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