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三。
沈硯皺眉。
這句不夠。
顧遙忽然拿出那張趙臨候診區紙條。之前房東婆給過她，後來沈硯收進病歷夾，又在回霧舍後交回她保管。紙條邊緣已經很舊，上面寫著：候診甲乙，轉回霧舍候診。趙臨，暫留候診區，床號未折。
她把紙條壓到椅背標籤上。
“趙臨床號未折，候診甲保留。”
叫號器倒計時再次停住。
水面裡的趙臨猛地抬頭。
017號長椅下面的水開始往兩側分開一點，像有什麼東西要從椅子底下升上來。
老柯紅線繃緊到極限。
待轉床窗口裡傳來一聲很輕的推床聲。
吱呀。
吱呀。
視窗後的床影往前挪了一寸。
叫號器螢幕閃爍。
候診甲保留。
乙位空缺。
待轉床暫停三分鐘。
三分鐘。
暫停兩個字，比結束輕得多。
水裡的趙臨終於浮到椅面下方，像隔著一層透明塑膠坐在017號長椅裡。他仍然沒能完全出來，卻已經不再被壓到水底。
老柯看著他，聲音低了下去。
“你能聽見嗎？”
趙臨沒有說話。
他抬起床號牌，在上面敲了三下。
牌面浮出一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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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遙看向洗單間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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