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段路影一直停在霧裡。
不遠。
也不近。
像有人把一條舊路折了一截，輕輕塞在前臺外面。
黑牌債影退回沈硯腕骨下以後。
可霧沒有退。
那些門框也沒有完全散。
它們藏在更深處，像很多沒有閉合的邊。
顧遙看著路影，掌心裡的017鑰匙安靜得反常。
沒有冷。
沒有抖。
沒有指向。
這反而讓她更不安。
前幾次，只要有顧念線索，鑰匙總會先動。
這一次沒有。
說明這段路不是衝顧念來的。
它衝的是他們自己。
沈硯沒有馬上寫。
他的右手還壓在病歷夾上。
手背黑影收回去了，留下淺淺一圈冷印。
像剛被一根鐵線勒過。
不是傷。
只是影子留痕。
房東婆站在櫃檯後，也看著那段路。
她第一次沒有把視線收回來。
顧遙注意到她的抹布被攥得很緊。
“那是歸路？”顧遙問得很輕。
沈硯沒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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