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有寫長句。
只在之前那一頁下面補了四個字。
想回，不進。
四個字落下，門裡的聲音一下低了。
沈硯看了一眼那四個字，接著寫：
迴歸意願不作進入許可。
歸路方向不作歸路入口。
第二段只核驗，不通行。
核驗不等於進入。
舊單元門的燈光暗了一點。
門檻還在。
沈硯往前一步。
顧遙立刻看他。
“你也別走。”
沈硯沒有看門。
“我不走。”
他說完，把病歷夾豎起來。
不是擋顧遙。
也不是擋031。
而是擋住那道門檻投進前臺的光。
門檻光照在病歷夾封皮上，立刻化成一道細線。
那細線沿著封皮往下鑽。
像想把病歷夾改成歸路憑證。
沈硯手背上的黑牌冷了一下。
歸路和黑牌在這一刻碰上了。
如果他用病歷夾擋路，就可能被判定押門。
如果他押住歸路門檻，就可能被要求擔保這條路的真假。
黑牌債影從袖口下浮出來，壓在那道門檻光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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