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1瓶身旁邊的水線繃緊了。
顧遙轉頭，看見鑼面邊緣不知什麼時候缺了一小塊光。那不是裂口，也不是舊傷。缺光的形狀很像031缺角，乾淨得不自然。
鑼面缺了光，聲音就變細。
細音從缺口裡鑽出來，像一根銅絲，慢慢纏向031。
031瓶身沒有動。
可水線已經在拖它。
不是補傘骨。
不是補字。
這一次，是要它補鑼聲的缺口。
顧遙沒有抱起031。
她知道不能讓動作變成搶奪。
她只是往前半步，讓自己的影子橫在031和鑼之間。
“031不作鑼缺。”
沈硯看著鑼面：“鑼缺不等於瓶缺。”
白棠說：“缺口無裂邊，是後刻。”
那小塊缺光閃了兩下。
細音斷了。
031瓶底輕輕落穩。
第六聲終於響起。
這一次，沒有倒影敲鑼。
沒有水下鍾紋。
沒有門縫。
沒有缺光。
只是鑼自己響。
聲音從銅面裡鼓出來，像它本來就憋在裡面，只等雨把外殼敲松。
木牌上的字再次變化。
無人敲鑼，亦算開段。
沈硯眼底壓得更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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