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裡沒有光。
只有一根鑼槌影。
沈硯的影子被雨水拉長，一直貼到椅腿旁邊。
他沒有回頭，也沒有念號。
只是抬手，按住自己袖口下的黑牌。
黑牌沒有露出來。
他按得很穩。
“黑牌不坐主位。”他說。
這句話沒有提數字。
也沒有說自己。
一號椅背上的門縫影停住。
但鑼槌從水裡又滾了一下。
這次滾向椅子，而不是沈硯。
鑼槌停在一號椅腳下，像已經替他到位。
沈硯眼神沉了沉。
“器物不到位。”
鑼槌微微一震。
顧遙聽見水裡有很輕的一聲。
像有人寫字時筆尖斷了。
一號椅背上的門縫裂開一條細紋。
白棠看著那條裂紋，說：“椅背先裂，門影后貼。順序也錯。”
門縫影退回黑票邊緣。
沈硯沒有再說話。
臺下的椅子開始一張一張亮起來。
不是燈亮。
是號碼亮。
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、六、七……
從第一排往後，一直到最暗的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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