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行字被雨水沖淡一半。
顧遙忍不住看了她一眼。
白棠沒有回頭。
她仍舊盯著那隻手，像在看一件沒有資格被確認的證物。
臺前的舊油燈忽然亮了一下。
燈光落到顧遙臉上，像要照進她眼底。
她下意識閉眼。
眼皮剛合上，耳邊就傳來雨巷裡的聲音。
“姐姐。”
很輕。
像隔著傘面。
顧遙沒有睜眼。
但聲音鑽進耳朵，冷得像水。
簽到簿翻動。
她閉著眼也聽見紙頁聲。
紙上應該又在寫。
沈硯立刻說：“聽見不作觀看。”
顧遙閉著眼，接了一句：“不以聲音補眼。”
白棠說：“耳入，不作目證。”
那聲姐姐沒有再喊。
顧遙慢慢睜開眼。
她沒有先看簾內。
她看簽到簿。
紙頁上的半隻眼裂開了，眼下墨點斷成三截。旁邊原本要浮出來的“看戲人”三個字，只出現了一個“看”，剩下兩處被雨水衝成模糊的灰。
還沒成。
但它在等下一次。
空椅開始向兩側分開。
不是給他們讓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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