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眾起立，幕可落。
顧遙的心一沉。
前面所有動作都擋住了，戲臺就讓觀眾替他們完成。觀眾起立，本該是臺下承認演出結束的動作。若這一起立成立，哪怕他們沒有牽紅線、沒有驗明、沒有押幕，謝幕也會被寫成全場承認。
白棠低聲：“別看觀眾。”
顧遙已經看向地面。
觀眾的影子沒有連到他們腳邊。起立還只是觀眾席內部動作，沒有落到他們身上。可椅子正在退開，給他們四人留出前排空位，像要證明他們也在這場起立裡。
溼票浮字。
看戲人同起。
顧遙沒有坐過，也沒有起身。
她站得更穩。
“我未入席，不作同起。”
白棠道：“我未入家屬席。”
沈硯道：“我未坐押證席。”
顧遙按住031：“031未入空座。”
觀眾席的影子停住。
可無臉觀眾仍站著。
謝幕牌下方的紅線忽然分成很多細絲，往觀眾席裡鑽。每一根細絲都纏住一張椅背，像要把整片觀眾席變成一塊大幕。椅子往後拖，大幕便往下落。
簾影開始下壓。
顧遙抬頭，看見臺上黑傘影被壓得更暗。鹽白側影也被簾影遮住半邊。若簾子落下，即使謝幕未成，臺上痕跡也會被遮進去。下一次再翻出來，可能就不是原來的邊界了。
她往前半步，仍不碰紅線。
“不落幕。”
溼票立即回她。
臺下無權攔幕。
顧遙沒有伸手攔。
“我不攔幕。”她說，“我只不承認謝幕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壓下來的簾影停住一瞬。
白棠接著說：“不承認狀態收口。”
沈硯道：“不承認黑牌收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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