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動作不作本人。”
圓窗上的白光一顫。
潮面浮字。
若非本人，何以相似。
白棠沒有被它逼住。
“相似不作狀態。”
若是本人，為何不認。
“未核，所以不認。”
這一次，鹽霧安靜了更久。
燈塔光沒有立即反駁，而是緩慢掃向木棧道盡頭。黑水裡露出一段更低的艙門，門上結著厚鹽。艙門邊有一塊小鐵牌，鐵牌上的字被鏽蝕得幾乎看不清，只剩一個白色殘筆。
那殘筆很像白榆名字裡的某一筆。
白棠沒有說出來。
潮字浮出。
開艙可核。
白棠聲音低下去：“不開艙。”
不開艙，未知永存。
“可以未知。”
那四個字一齣口，顧遙看到白棠肩線繃了一下。
可以未知，不是放棄。只是承認此刻不能把門開啟。燈塔最想奪走的，就是這份不急著知道的權利。它把船名擺出來，把鐘聲敲出來，把白布、票角、窗影、殘筆全放到她面前，讓她覺得再不確認就來不及。
白棠沒有讓自己追上去。
“未知不作失職。”沈硯在旁邊補了一句。
白棠沒有看他，只點了一下頭。
顧遙按著031：“未知也不讓隨行物去探。”
艙門邊，鹽殼忽然裂開一條縫。
縫裡伸出一根細白繩。白繩不是抓人，只輕輕垂到木棧道邊，末端掛著一塊溼牌。牌面空著，像等白棠寫下“未核”兩個字。
潮字浮出。
未核可登記。
白棠沒有接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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