溼字浮出。
鑰在身，歸名可開。
顧遙沒有把手挪開。
“鑰在我身上，不進你的燈罩。”
燈塔不肯放過。
若不開名，未歸永滯。
顧遙看著那行字，眼神沉而穩。
“未歸不是滯留。”
若不開名，歸人無門。
“門不由我開。”
若不開名，傘下無主。
“顧念不是無主物。”
這句話落下時，灰黑船燈猛地暗了一瞬。
可燈罩裡很快又浮出新的東西。
一張小小的登船紙。
紙面溼黑，邊緣有傘印，角落缺了一點鹽白。上面寫著兩個空格，一個在歸人名後，一個在接應人後。歸人名的空格前有半個顧字的起筆，接應人的空格旁，水痕正慢慢爬向顧遙的影子。
顧遙沒有看那半個字太久。
“名字不補。”
潮字又浮。
接應人可空填。
“我不填。”
親屬預設接應。
“親屬不預設接應。”
舊鑰持有人預設接應。
“持鑰不預設接應。”
燈裡的登船紙越抖越厲害，像有看不見的手在紙背後急著寫完。半個顧字往外長了一筆，接應人空格也浮出顧遙影子的邊。顧遙腳尖往前壓住自己的影子，影子沒有再被拖過去。
“影不籤。”
031旁邊忽然漂出一小片黑紙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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