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棠立刻道：“不讓它閉合。”
顧遙沒有轉動瓶身，只把掌心壓下，壓住白線還沒閉合的那一段。她壓的是線，不是缺角，也不是鹽粒。白線被按住，無法繞完缺口。
潮字浮出。
量邊未成，需補角人確認。
顧遙沒有確認。
白棠也沒有。
沈硯更沒有。
031安靜得像一小塊沉下去的灰。
潮字又試探。
隨行者可代認。
顧遙說：“我不代認031。”
查驗者可代判。
白棠說：“我不判缺角狀態。”
押門人可代封。
沈硯說：“我不封鹽邊。”
白線被三句話壓得斷開一點。
可斷開的地方又生出另一種光。
那光不白不黑，像被鹽水泡過的舊銅。它從沉船艙側的圓窗裡透出來，照向031瓶底。瓶底下方浮出一個小小的艙格，尺寸剛好能放下031。艙格邊緣刻著幾個字。
缺角隨行物暫存處。
顧遙聲音冷了：“031不暫存。”
艙格沒有消失。
它向前推了一寸，像一隻看不見的抽屜開啟。抽屜裡鋪著白鹽，正好能把031瓶底托住。若顧遙把它放進去，缺角上的鹽就會變成“入格前已有”，隨後所有沾鹽痕跡都會被燈塔儲存。
顧遙沒有放。
她也沒有把031抱高。
抱高會像拒收，拒收仍是處理。她只讓031繼續貼著自己的掌心和木板之間那一點位置，既不入格，也不離地。
“隨行在手，不入格。”
白棠補道：“不入鹽託。”
沈硯道：“不留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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