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記紙又浮出一行。
同行見證不定人，只定同行。
顧遙搖頭。
“同行不求登記口定。”
登記紙忽然把“同行”二字壓得更深，字邊滲出黑雨和鹽霧。黑雨那邊隱約有傘尖，鹽霧那邊隱約有白布。兩邊沒有靠近，卻都被紙頁拖向顧遙的位置。
顧遙沒有看傘尖，也沒有看白布。
“顧念只保持未歸。”
白棠隨後道：“白榆只保持未核。”
顧遙補了一句：“兩條線不由我見證成一張紙。”
登記紙暗下去半寸。
就在這時，櫃檯最底部那枚小缺口亮了。
冷白光貼著031缺角一閃。顧遙掌心立刻收緊，瓶身仍然不動。缺口裡沒有紙頁，只有一塊極薄的燈牌。燈牌邊緣少了一角，形狀和031缺口相近。
登記口浮字。
燈牌缺口待補。
顧遙：“031不補燈牌。”
燈牌輕輕向外滑出一點。
隨行缺角可作燈牌缺口。
“不作。”
燈牌又亮。
缺口相合，可證明隨行在場。
“031不證明在場。”
缺口相合，可證明三人同行。
“031不證明同行。”
缺口相合，可代替見證簽名。
顧遙的聲音更冷：“031不籤。”
白棠看著那塊燈牌：“缺角不是票據，不是印章，也不是燈牌部件。”
沈硯道：“黑牌不押它補缺。”
燈牌缺口裡伸出一線鹽光，想繞到031缺角後方，把瓶身從顧遙掌心裡輕輕托起來。顧遙沒有抬手，也沒有讓031落下。她只是把掌心壓穩，讓瓶底保持原來的角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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