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底浮出一枚小扣，形狀像031缺角。釦子往戲服領口飛去。
顧遙不等它靠近，直接說：“031不作扣。”
扣影碎在鏡面裡。
溼戲服塌下去，只剩一團水痕。
橫縫裡的木臺邊緣又往外推了一寸。
燈室階梯頓時變窄。顧遙腳邊的鹽殼被木臺邊擠起，像舊戲臺正在試圖從牆裡長出來，橫在他們通往燈室上方的路上。木臺邊緣浮出淺字。
不封舊臺，不得上燈。
顧遙停住。
這句話和前面那些不一樣。
它不是誘導認人，也不是誘導報數，而是用路本身逼他們動手。若他們不封，舊臺擋路；若他們封，舊臺就被確認仍可由他們處置。
白棠低聲：“不能封，也不能繞成放任。”
沈硯看著木臺邊：“要把它壓回原位，不接封權。”
顧遙點頭。
她沒有說“封”。
她看著木臺邊緣，只說：“舊臺不再啟用。”
木臺停了一下。
她繼續：“舊票已封，不帶入燈。”
暗黃燈弱了一寸。
“舊座不驗。”
空椅鏡暗下去。
“舊線不押。”
紅線鏡暗下去。
“舊詞不續。”
臺詞鏡暗下去。
“舊衣不認。”
戲服鏡暗下去。
最後，她按住031：“隨行不作臺件。”
木臺邊緣慢慢縮回半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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