殘頁缺口慢慢塌回去。
可牆面又浮出另一行。
未核者長期不歸類，可轉入預設名單。
白棠看向那行字。
“預設不成立。”
預設遇難。
“不成立。”
預設失蹤。
“不成立。”
預設生還待核。
“不成立。”
每一次拒絕，白棠都沒有眨眼。鹽霧從她發邊掠過，帶出一層細白。她沒有擦掉。擦鹽會像接觸殘頁，接觸殘頁會被燈塔記成她已經參與分類。
殘頁上的“白榆”忽然淡下去。
不再清楚，只剩模糊的兩團。登記口像換了一種方法，字跡一點點消退，彷彿在告訴白棠：如果不選擇，連名字也會被鹽水抹沒。
殘頁浮字。
不歸類，殘名不保。
白棠眼神動了一下。
顧遙沒有替她開口。
白棠自己說：“不保也不歸類。”
殘名不保，則不可再核。
“不可再核也不歸類。”
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把每個字都按在石槽上。
“白榆未核，不靠燈塔保名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殘頁上的那兩個模糊字沒有再被抹掉，也沒有重新變清。它們停在若隱若現之間，像被白棠硬生生留在未核的位置。
顧遙終於鬆了一點掌心。
031仍然安靜。
沈硯看著殘頁下方：“它還沒放棄。”
果然，殘頁底部又浮出一排更細的表格。表格不是名字，而是燈號。每個燈號後面有三個小格：遇難、失蹤、生還。白榆殘名所在那一行，三個小格都空著。空格旁邊浮出鹽白小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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