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重新看鹽結晶。
鹽層厚薄、衣物線縫、手部舊傷，三處都不能確認，也不能排除。不能確認不等於可以確認，不能排除也不等於必須歸類。燈塔最擅長用中間狀態逼人落到兩邊，而白棠要守住的正是中間。
“鹽屍影不作白榆。”
她停頓一下。
“也不排除白榆。”
石壁字跡一閃。
不排除，即疑似。
“不列疑似。”
不列疑似，即無關。
“不列無關。”
不列，則無法入案。
“不入案。”
白棠看著那道鹽屍影衣襬下方的水痕。
“白榆未核，不入案。”
水室裡沉默下來。
塔底鐘聲在更深處輕輕滾動，卻沒有立刻響起。鹽屍影周圍的霧慢慢下沉，露出它手部更多輪廓。左手半收，確實握著東西。那東西被鹽層包住，只露出短短一截深色。白棠沒有先看那物件，她先看握姿。
握得很緊。
卻不像活人緊握，更像鹽層把手和物件固定在一起。指節方向不自然地偏著，舊傷痕線被物件遮住半截。白棠的眼神停了一瞬，又移開。
石壁浮字。
手持遺物，可確認身份。
白棠：“遺物不確認本人。”
手持物可對鹽燈號。
“鹽燈號不核白榆。”
手持物可對沉船鐘聲。
“鐘聲不核白榆。”
那截深色物件輕輕一動，鹽層裂開一小點。沒有碎落，只露出更清楚的形狀。像木，又像被水泡黑的金屬柄。柄身一端圓，一端斷，表面有被反覆握過的舊痕。
沈硯皺眉：“不是普通燈件。”
顧遙看著那截東西，沒有讓031靠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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