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水面上漂散的碎紙，眼神發白，卻沒有再伸手。
只用視線驗痕。
那句話沒有寫在石壁上，是她自己壓在心裡。
沈硯看見一片名單碎紙漂向黑點。黑點在艙口邊緣亮了亮，像要吸住碎片，再把黑牌的押意套進去。
石壁浮字。
黑牌可押遺物不散。
沈硯：“不押。”
黑牌可代收碎片。
“不代收。”
黑牌可封存艙口遺留。
“艙口遺留不歸黑牌封存。”
黑點退了半寸，又貼回艙口邊緣。
顧遙低頭看031。
艙口右側那處缺損正在變清。黑水從缺損裡緩慢旋出，形成一股很細的吸力。031缺角被那股吸力牽著，瓶身幾乎要向前傾。顧遙穩住手腕，掌心壓得更緊。
石壁浮字。
缺角可補艙口缺損。
顧遙：“031不補艙口。”
缺角補口，可穩沉船入口。
“不穩。”
缺角補口，可打撈遺物。
“不打撈。”
缺角補口，可確認白榆遺留。
“不確認。”
031沒有亮。
可水壓更重。
那處艙口缺損像活了一樣，一下一下吸著，和沉船鐘聲的節奏隱約貼合。顧遙掌心發冷，瓶身被拉得幾乎要滑出去。白棠伸手按住顧遙手腕外側，仍然不碰031，不替031作答。
“缺角狀態未變。”白棠說。
顧遙接道：“缺角影也不入艙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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