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擊不回應，將加重家屬責任。
“不生成責任。”
她每說一次“不”，都像從自己身上剝下一層鹽。沒有一句輕鬆。她想讓窗內那隻手停下，也想讓它繼續，讓它給出更多痕跡。可繼續也是陷阱，停下也是陷阱。她只能站住，不應、不接、不確認。
顧遙從旁看著車窗裡的背影。
她沒有隻看白榆線。她把這一切往顧念線上對照。無聲敲玻璃，和顧念傘線太容易重合。若白榆背影敲窗可以作求救，那麼顧念傘影若也出現敲傘、敲玻璃、敲水面，就會被燈塔寫成同一種可接回訊號。
她按住衣袋外側，017冷得幾乎刺手。
石壁轉向她。
舊鑰可辨敲擊來源。
顧遙：“017不辨。”
舊鑰可確認敲擊是否來自未歸者。
“不確認。”
舊鑰可開窗回應。
“不回應。”
若顧念敲窗，可依此接回。
顧遙眼神一冷。
“顧念未歸，不依此接回。”
若顧念傘影敲窗，可作求援。
“不作。”
若未歸者無聲敲擊，可由舊鑰代答。
“017不代答。”
她把017壓得更緊。沒有拿出，沒有試窗，沒有指向車門，也沒有讓顧念線進入車燈。顧遙只把剛才的敲擊方式記成誘導：聲源不穩，節奏與鍾重疊，回應會生成責任，舊鑰不能辨源。
031也開始被牽動。
車窗內那隻手每敲一下，031缺角旁就會浮出一圈極淡反光，像玻璃敲擊的回波。顧遙掌心一緊，把瓶身轉向內側。031沒有亮，缺角沒有補玻璃，也沒有去接那道回波。
石壁浮字。
031缺角可收敲擊回聲。
“不收。”
缺角可穩聲源。
“不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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