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棠看了他一眼。
“擋線不作擔保。”
沈硯沒有回頭：“嗯。”
顧遙則趁這個間隙，把031再錯開一點。瓶身從裂紋正面偏到斜側，缺角不再與玻璃缺口相對。水室裡的冷光因此歪了一下。車窗上的裂紋像失去準頭，分出幾道亂線，沿著玻璃向上爬。
石壁浮字。
錯開瓶身，可作逃避補口。
顧遙：“不作。”
不補口，玻璃將繼續裂。
“不歸031負責。”
玻璃繼續裂，雙影將無法儲存。
白棠：“不儲存白榆背影。”
顧遙：“不儲存顧念傘影。”
車窗裡的白榆背影沒有動。顧念傘影也沒有動。它們被裂紋切開後，更像殘片。每個殘片都像能被拿去作證：這片像白榆的肩，這片像顧念的傘，這片像兩人同在車窗中，這片像車燈照過遺留痕。燈塔不再急著讓兩線合併，它開始把每一小片都改成可核對象。
石壁浮字。
碎影可逐片核驗。
白棠：“不逐片核白榆。”
顧遙：“不逐片核顧念。”
碎影可重組。
“不重組。”
碎影可歸檔。
“不歸檔。”
碎影可入守夜記錄。
“守夜記錄不接。”
聽到“守夜”二字，白棠的眉心動了一下。車窗後方的冷光忽然加深，像有什麼比背影更遠的東西站在後面。她沒有去看深處，只盯著裂紋。裂紋每爬一寸，車窗後的空間就亮一寸。那亮不是列車燈，反而像燈塔燈室裡旋轉的冷光。
顧遙也察覺了。
“裂紋像燈塔光。”
石壁浮字。
燈束與裂紋同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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