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船全貌露了出來。
燈塔燈束從水室外側掃過海面，冷白的光像一把慢刀，貼著黑水切開鹽霧。那艘船先顯出斷裂的船首，隨後是傾斜的桅杆、塌陷的甲板、半開的艙口，還有一排排發暗的艙窗。船身斜伏在海面下，長得不像一艘船，更像一列被海水壓扁的列車車廂。
白棠站在水室邊緣，沒有往前。
她看見船身側面一排窄窗。那些窗太整齊，像車窗。每一扇窗後都壓著鹽白霧，沒有人影，也沒有燈火。燈塔光掃過去時，窗框一格一格亮起，像無影列車車廂在海底被照醒。
石壁浮字。
沉船車廂已顯。
顧遙立刻說：“船身不是歸路車廂。”
字跡一頓。
船身似車，可作車廂。
“不作。”
車窗成列，可作無影列車延伸。
“不作延伸。”
車廂在海底，可作歸路。
“不是歸路。”
她的手仍按著衣袋外側。017安靜，但涼意沒有完全退。沉船船身一被照出，舊鑰像聽見更遠處的舊門響了一下。顧遙沒有拿它。船身再像車廂，也不是她能讓顧念線進入的地方。顧念未歸，不能被一排像車窗的艙窗指向海底。
白棠看著那排艙窗。
她比顧遙看得更細。左側第三扇窗邊，有一道斜白痕；第五扇窗下有一處舊撞痕；靠近船腹的位置，有一條像人曾停過的窄平臺。那位置一被燈照亮，她心口就微微一緊。
那裡像白榆可能出現過的位置。
不是因為有臉，也不是因為有聲音。只是那處平臺高度、窗邊劃痕、側身站位，都太接近她記憶裡白榆習慣停靠的位置。若白榆曾在沉船裡留下過痕，也許就會在那附近。
石壁浮字。
白榆曾在此處。
白棠：“不認人。”
位置可證白榆停留。
“不證。”
劃痕可證手扶。
“劃痕只作劃痕。”
平臺可證站位。
“只核位置，不認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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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字浮壁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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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字浮壁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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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同等不“：硯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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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字浮壁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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