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1沒有亮。
白棠仍看著船腹那處平臺。燈光再次掃過時，那裡出現一段淡淡的白痕，像袖口擦過，也像鹽霜順著鐵皮流下。她差點往前半步，想看得更清。腳尖剛動，水室牆上便浮出字。
白榆可能曾站在此處。
她停住。
“可能不作確認。”
此處可作為白榆最後位置。
“不作最後位置。”
此處可作為遺留點。
“不作遺留點。”
此處可作為生還痕。
“不作生還。”
此處可作為遇難痕。
“不作遇難。”
她的視線沒有躲開。她把那處平臺記錄下來，但不給它名字。位置可以被看見，不能被認作人；痕可以被保留，不能被寫成結果。
顧遙從旁低聲說：“只核位置。”
白棠應了一聲：“只核位置。”
沈硯聽見兩人的聲音，視線仍鎖在航道與黑水槽交界處。那裡出現一枚新黑點。黑點像債項，也像列車介面。它想把真正航道、無影列車、沉船全貌三者接起來，再讓黑牌為這個接點擔保。
石壁浮字。
黑牌可押航道列車合併點。
沈硯：“不押。”
合併點可保船身不散。
“不保。”
合併點可通海底車廂。
“不通。”
合併點可償舊債。
“不成債。”
黑點暗了一下，又浮出細字。
不押，同行者無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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