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031不留缺角影。”
小孔暗了一瞬。
但剪影口仍然開著。
他們必須過去。
白棠看向前方下一節車廂。青白光從門後透出來，隱約能看見更多座位和更密的影線。停在原處不是辦法，後退也不是辦法。要透過剪影口，就必須讓剪刃找不到可剪之物。
沈硯先試。
他沒有直接跨過剪口，而是抬起手，把外衣下襬往前拋了一寸。衣襬帶出一道空影，剪影口兩側黑刃立刻合了一下，咔的一聲，那道空影被剪成兩片，落到地面後立刻散成霧。
只剪到衣襬影。
沒有落到人身上。
沈硯看清剪刃速度。
“它剪落後的影。”
白棠明白了。
只要他們讓影子先落在身後，剪刃就能截下留底。要透過，不能拖影，不能回頭，不能讓隨身物貼燈線。最好走在光與暗之間，讓影子沒有足夠形。
顧遙低頭看白線和黑刃之間的縫隙。
那裡有一段灰區，燈照不到完整，暗也壓不成影。三個人依次站到灰區邊緣。沈硯在前，白棠居中，顧遙最後。顧遙把031收在胸口，017被手臂遮住；白棠把鹽片壓在衣袋深處，身體微側；沈硯把黑牌藏在垂下的外衣後，避免方形輪廓被燈照出。
他們沒有互相碰。
也沒有交換任何東西。
每個人守自己的線。
沈硯抬腳，進入剪影口。
黑刃微微張開，像嗅到黑牌。牆上的影夾瞬間伸長，試圖繞到他背後。沈硯沒有加速，也沒有回頭。他走在灰區中央，肩膀壓低，衣襬自然垂落。黑牌沒有方影，影夾只夾到一段模糊衣角，剪下一小片後立刻散開。
沈硯過了。
沒有黑牌影留底。
白棠隨後進入。
左壁的白榆查驗格亮起，像一隻睜開的白眼。她沒有看它，只盯著前方沈硯落腳的位置。衣袋裡的鹽片被車廂燈掃到，外緣浮出一點冷白，可她用手肘擋住燈線，身體沒有停。剪刃從她側後方合攏，只剪到一縷衣襬陰影，沒剪到鹽片影。
白棠走過剪影口。
那格“白榆查驗”沒能落下任何形。
顧遙最後。
這是最危險的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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