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凜帶來的饅頭和土豆燉五花肉，還有現醃的爽口小醬菜，這些都擺在一塊大石頭上。
饅頭是林淑怡蒸的，白麵摻著玉米麵，暄軟香甜。鹹菜是醃的蘿蔔乾，脆生生的，下飯。
加上中午桂花嫂他們做的大鍋菜，這些加起來都趕上過年的伙食了。
西十多個人，圍坐在一起，吃著豐盛的午飯。陸凜坐在李瀾身邊，把饅頭掰成兩半，一半給她，一半自己吃。
“李醫生，”趙強湊過來，臉上帶著憨笑，“陸副師長真來幹活啊？”
李瀾咬了一口饅頭，笑：“嗯，來幹活。”
“陸副師長，”趙強轉向陸凜，“您這身份，來搬石頭，屈才了。”
陸凜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只是繼續吃饅頭。
趙強有點尷尬，撓撓頭，退到一邊。
“他就這樣，”李瀾笑，“人話不多。但幹活，他是一把好手。”
婦女們偷偷看陸凜，看他那高大的身材，看他那結實的肌肉，看他那冷峻的側臉，然後互相交換眼神，偷偷地笑。
“李醫生好福氣，”王嬸小聲說，“男人這麼能幹，還這麼疼人。”
“就是，”劉嫂附和，“我家那口子，讓他來搬石頭，他寧可在家睡覺。”
“睡覺？”孫梅笑，“我家那口子，連床都起不來，還搬石頭呢。”
眾人鬨笑。
陸凜聽見了，但沒反應，只是繼續吃饅頭，偶爾給李瀾夾一筷子肉菜。
傍晚，工人們下山了。
李瀾和陸凜留在山上，站在田埂上，看著眼前這片己經變了模樣的土地。梯田整整齊齊，溝渠縱橫交錯，像一幅巨大的棋盤，等待著播種。
“下週，”李瀾說，聲音很輕，“第一播。”
“嗯。”陸凜說。
“怕失敗。”李瀾說，聲音有些發抖。
陸凜伸出手，握住她的手。他的手很大，很暖，帶著一層薄繭，現在全是泥土和石屑。他握著她的手，輕輕捏了捏，然後把她拉進懷裡，從背後抱住她。
“不怕。”他說，聲音很輕，像是從胸腔裡發出來的。
李瀾靠在他懷裡，聽著他的心跳，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和泥土的氣息，心裡湧起一股暖流。
“陸凜，”她說，“今晚，別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說。
“陪我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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