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堆噼啪作響，映照著兩個人的身影。他的手掌覆在她的背上，隔著衣服，感受她微微發涼的身體。
“冷嗎？”他低聲問。
李瀾搖了搖頭，卻沒說話。她把臉埋在他胸口，聽著他沉穩的心跳，像遠山的鼓聲，一下一下，把她的慌亂慢慢撫平。
陸凜的手攏了攏她的頭髮，指尖穿過髮絲，帶著一種笨拙的小心。他沒有急著做什麼，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，像要把這些年的空白都焐熱。
“陸凜。”她輕聲叫。
“嗯。”
“你身上有火的味道。”
他沒回答，低下頭，把下巴擱在她頭頂。她聞到他身上菸草和松木的氣息，混著夜風的涼意，卻讓人覺得安心。
他們就這樣坐了很久。火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帳篷布上，交疊在一起，像一幅安靜的剪影。
後來他鬆開一點，低頭看她。火光在她眼睛裡跳動，像兩顆小小的星。
他伸出手，慢慢解開她工作服的第一顆釦子。動作很慢，很輕，像在拆一份等了很久的禮物。李瀾沒有躲，只是微微垂下眼睫。
“別怕。”他說，聲音低啞。
她把額頭抵在他下巴上，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他一件一件替她褪去外衣，像是卸下她的盔甲。
每解開一顆釦子，都會停頓一下，看她一眼。她的皮膚在火光下泛著溫潤的光，不是慾望的顏色，而是信任的顏色。
他的手指碰到她腰側的時候，她微微顫了一下。
他停下來，把手掌覆在那裡，不動了，只是用掌心的溫度焐著她。
“你的手好暖。”她說。
“是你的身體太涼了。”
她忽然笑了一下，很小聲，像風吹過炭火。陸凜看著她，眼底也浮起一點柔和的光。
他把她放倒在墊子上，不是按下去，而是託著她的後腦，輕輕放平，像安放一朵花。
他撐在她上方，手臂支在她兩側，給她留出足夠的空間。火光在他背後勾勒出寬厚的輪廓，像一座不會倒塌的山。
他俯下身，吻落在她的額頭上，停留了很久。然後是眉心，鼻尖，最後是嘴角——沒有深入，只是貼著，像在確認什麼。
李瀾抬起手，指尖摸了摸他的眉毛，順著眉骨滑到他的太陽穴。他閉上眼睛，任她摸。
“你的眉毛好硬。”她說。
“嗯。”
“像你這個人。”
他睜開眼，眼底有淺淺的笑意。然後他低下頭，把臉埋在她頸窩裡，像一隻終於歸巢的倦鳥。她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，慢慢地梳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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