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隊長借我的。”
李瀾說，“他說學醫不能不懂草藥。”
兩人聊著聊著，竟忘了時間。首到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，李瀾才反應過來——是陸凜回來了。
門開了，陸凜一身溼氣地站在門口，手裡拎著網兜，看見周曉芸，愣了愣。
“陸副團長。”
周曉芸連忙站起來，有些侷促。
“周同志。”
陸凜點點頭，把網兜放在桌上，“王隊長讓我把這個帶給你。”
網兜裡是兩個飯盒，還有一個油紙包。李瀾開啟，飯盒裡是食堂打的飯菜，油紙包裡……竟然是幾塊桃酥。
“這……”
“王隊長說你今天沒去，這是你的午飯。”
陸凜說著，看向周曉芸，“周同志一起吃？”
“不用不用，我回食堂吃。”
周曉芸連忙擺手，收拾東西。
“李瀾同志，那我先走了，你好好休息。單子我列好了放這兒，等你好了我再來。”
她匆匆離開，臨走前還對陸凜敬了個禮——雖然她不是軍人，但這個動作做得很自然。
門關上後，陸凜把飯菜擺好。今天食堂居然有紅燒肉，雖然只有幾小塊，但油汪汪的看起來很誘人。
李瀾知道午飯是陸凜在食堂特意給她打的。
“你把肉都給我了？”
李瀾看著自己碗裡明顯多出來的肉塊。
“我吃過了。”
陸凜面不改色地撒謊，低頭啃窩頭。
李瀾沒戳穿他，只是默默把一塊肉夾到他碗裡。陸凜抬頭看她，她假裝沒看見，低頭吃飯。
雨還在下，敲打著窗欞。兩人對坐著吃飯，屋子裡只有碗筷碰撞的輕響。
“周曉芸……”
陸凜忽然開口，“她父親是省城有名的教授，母親也是知識分子。去年運動，家裡受了衝擊，她主動報名來邊疆。”
李瀾筷子一頓。她沒想到那個笑容靦腆的姑娘，背後有這樣的故事。
“她來找你組織讀書小組，是好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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