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雨聲漸漸大了。陸凜起身去關了窗戶，又檢查了一遍門閂。
回到桌邊時，他看見李瀾攤開的筆記本，上面密密麻麻的字。
“還在寫防疫總結？”
“嗯，快寫完了。”
李瀾說，“我想整理成小冊子，以後萬一再有疫情，可以照著做。”
陸凜在她對面坐下，拿起筆記本翻了翻。他的手輕輕的指劃過那些工整的字跡，動作很輕，像怕碰壞了什麼。
“你字寫得很好。”他說。
李瀾愣了愣——這是陸凜第一次誇她字好。
“以前練過。”她輕聲說。
陸凜沒再問。他繼續翻看，看得很認真。當翻到某一頁時，他的手忽然停住了。
那一頁的右下角，有一行很小的字：
他今天牽了我的手。手掌很暖。
李瀾的臉“騰”地燒起來了。她想搶過本子，但陸凜己經合上了。
屋子裡陷入一種微妙的沉默。雨聲，呼吸聲，心跳聲。
許久，陸凜站起身，走到床邊，從枕頭下拿出一個小布包。開啟，裡面是一支嶄新的鋼筆——英雄牌的，上次防疫表彰發的，他一首沒給她。
“這個，”
他把鋼筆放在筆記本上，“給你寫東西用。”
李瀾看著那支筆，黑色的筆身在昏黃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。
“你不是己經給我一支了嗎？”她指的是上次那支。
“那支舊了。”
陸凜說，“這支新的，好用。”
他說得簡單，但李瀾知道，這支筆比那支貴得多，是他特意留下的。
“謝謝。”
她握緊筆，筆身還帶著他的體溫。
陸凜沒說話，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，動作笨拙但溫柔。然後他轉身，拿起牆角的傘：“我去營部一趟，晚飯前回來。你躺著，別寫太久。”
門開了又關。李瀾坐在桌前，握著那支新鋼筆，筆尖在紙上懸停許久，最終落下一行字：
秋雨日，他給我一支新筆，掌心很暖。
寫完，她合上本子，抱著暖水袋躺回床上。小腹的疼痛己經變成隱隱的鈍痛，可以忍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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