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再躺會兒。”陸凜按著她的肩膀。
“躺夠了。”
李瀾搖頭,“今天得去衛生所,都耽誤兩天了。”
陸凜看著她,知道拗不過,只好說:“那慢點起,不急。”
他先去廚房生火。灶火燃起後,他沒像往常一樣熬玉米糊糊,而是從櫃子裡舀出一把金黃的小米。
小米粥養胃。他把米淘洗乾淨,下鍋慢慢熬。粥香飄出來時,他又從牆角的瓦罐裡摸出兩個雞蛋,打進粥裡攪成蛋花。
李瀾洗漱完走進廚房,看見鍋裡金黃的小米蛋花粥,愣住了:“你怎麼又把雞蛋拿出來了?不是說要留著過節嗎?”
“今天吃。”
陸凜簡短地說,盛出一碗遞給她,“趁熱。”
粥熬得濃稠,蛋花嫩滑,幾滴香油浮在表面,香氣撲鼻。李瀾小口喝著,胃裡暖暖的,連帶著整個人都暖和起來。
“你也吃。”她把碗推過去。
陸凜搖頭,從鍋裡盛了碗清粥——沒有蛋花,只撒了點鹽。兩人對坐著吃早飯,晨光從窗戶照進來,在桌面上投下一塊明亮的光斑。
“今天還下雨嗎?”李瀾問。
“停了。”
陸凜說,“但天陰,你多穿點。”
吃完飯,陸凜照例送她去衛生所。雨後的小路泥濘,他走在她外側,遇到水窪時很自然地伸手扶她。手掌溫熱,力道沉穩。
路上遇到幾個早起的戰士,看見他們,都笑著打招呼:“副團長早!嫂子早!”
“同志們早。”陸凜點頭回應。
李瀾發現,經過這次疫情,戰士們對她的稱呼從“李瀾同志”變成了更親切的“嫂子”。這是一種認可,一種把她當成自己人的姿態。
到了衛生所,王隊長己經在打掃衛生了。看見李瀾,他眼睛一亮:“小李,你可來了!身子好了?”
“好了。”
李瀾接過掃帚,“這兩天辛苦您了。”
“辛苦啥,就是忙點。”
王隊長笑道,“對了,昨天周曉芸同志又來了,問你好些沒。她說讀書小組的其他同志也想來聽課,問你什麼時候方便。”
李瀾想了想:“今天下午吧,要是沒有急診,我就給他們講講基礎急救。”
“行,我跟她說。”
王隊長點點頭,又壓低聲音,“不過小李啊,講課的時候注意點。就講實用技術,別扯太深,尤其別扯國外那些。”
這是在提醒她政治風向。李瀾點頭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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