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吧。”
她拿起粉筆，“今天咱們講最基礎的——外傷處理。”
她講得很實在，又通俗易懂。怎麼清洗傷口，怎麼消毒，怎麼包紮。講骨折的臨時固定，講出血的緊急止血。沒有深奧的理論，全是實操技巧。
知青們聽得很認真，不時記筆記。周曉芸的字寫得尤其工整，一筆一劃，像在刻碑。
“李大夫，”
張明舉手提問，“要是傷口很深，能看到裡面的……肉，怎麼辦？”
“清創，縫合。”
李瀾說，“但你們現在沒有條件，遇到這種情況，最重要的是止血和防止感染，然後儘快送醫。”
“那……那要是沒有藥呢？”
劉紅英小聲問，“我們連隊衛生箱裡，就只有紅藥水和繃帶。”
這個問題很現實。李瀾想了想，走到藥櫃前，拿出幾包曬乾的草藥：
“這是魚腥草，搗碎了敷傷口，能消炎。這是金銀花，煮水清洗，能抗菌。邊境很多草藥都有藥用價值，我以後慢慢教你們認。”
三個知青眼睛都亮了。在這個缺醫少藥的年代，這些土辦法可能就是救命稻草。
講了兩個小時，李瀾嗓子有點啞。周曉芸連忙遞過水杯：
“李瀾同志，你喝點水。”
李瀾接過，水溫剛好，裡面還泡了點胖大海——這是王隊長給她特意準備的，說講課費嗓子。
“今天就到這兒吧。”
她說，“回去把我講的練習練習，下週末咱們再繼續。”
三人起身，恭恭敬敬地鞠了個躬：“謝謝李大夫！”
送走他們，王隊長湊過來，笑眯眯地說：
“講得不錯，實在，有用。”
“他們學得也認真。”
李瀾說，“都是好孩子。”
“是啊，都是響應號召來的。”
王隊長輕輕的嘆氣，“離家千里，不容易。”
正說著，門外傳來腳步聲。陸凜來了，手裡拎著網兜，看見李瀾在揉喉嚨，眉頭微皺：“講課了？”
“嗯，剛講完。”
李瀾接過網兜，裡面是兩個飯盒和一個油紙包——又是桃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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