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挺好的。”李瀾說,“就是……有點忙。”
陸凜的目光落在她包著紗布的手上,眉頭立刻皺起來:“手怎麼了?”
“幹活磨的,沒事。”李瀾下意識把手背到身後。
陸凜沒說話,首接握住她的手腕,輕輕拉過來。紗布有些溼了,邊緣泛黃。他解開一看,掌心兩個水泡己經破了,露出鮮紅的嫩肉。
“這叫沒事?”他的聲音沉下來。
李瀾張了張嘴,還沒說話,王大夫從裡面出來了:“陸副團長,你可回來了!小李這幾天可不得了,救了小虎的命,還帶著咱們搞什麼梯田……”
他把這幾天的事一五一十說了。陸凜聽著,握著她手腕的手慢慢鬆了,但眉頭還是皺著。
“先回家。”他說。
雨還在下。兩人共撐一把傘——是陸凜從後勤處借來的軍用油布傘,很大,但破了個洞,雨水從洞口漏下來,正好滴在李瀾肩上。
陸凜看見了,不動聲色地把傘往她那邊傾斜。
回到家,陸凜第一件事就是燒熱水。水燒開後,他讓李瀾坐下,重新給她處理傷口。
“我自己來……”李瀾想接過棉籤。
“別動。”
陸凜按住她的肩膀,動作輕柔但不容拒絕。
他用涼開水清洗傷口,塗上紅藥水,再用乾淨的紗布重新包紮。整個過程一言不發,但手法專業——軍人都受過急救訓練。
包紮完,他沒有立刻放開她的手,而是握著,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腕內側。
“以後,”他低聲說,“別太拼。”
“我沒拼。”李瀾說,“就是該做的事。”
陸凜抬起頭,看著她。五天不見,她好像瘦了些,眼下有淡淡的青黑,但眼睛依然亮,裡面有某種他熟悉又陌生的堅韌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終於說,“但身體要緊。”
這話他說過很多遍,但這次,李瀾聽出了不一樣的分量。
晚飯是陸凜做的。他把拉練時省下的兩個罐頭打開了——一個是豬肉罐頭,一個是黃豆罐頭,加上白菜一起燉,香氣撲鼻。
“哪來的罐頭?”李瀾驚訝。
“拉練補助。”
陸凜盛飯,“吃吧,補補。”
兩人對坐著吃飯。豬肉罐頭油汪汪的,在這個缺油少肉的年代,是難得的美味。李瀾吃得很香,陸凜卻吃得不多,不時看她一眼。
“陸凜,”
李瀾放下筷子,“拉練順利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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