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凜看著她，“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，是保護好自己，保護好孩子。其他的，都可以放一放。”
他的手放在她小腹上，動作輕柔。爺爺盼了好久了。
李瀾看著他，忽然明白了——這個男人，在用他的方式，為她撐起一片可以喘息的天空。
下午，陸凜去了營部。他要處理周曉芸的事。
宣傳科的辦公室裡，陳建國正在和周曉芸談話。看見陸凜進來，周曉芸臉色一白，站起來就想走。
“周曉芸同志，坐。”
陸凜在對面坐下，“陳指導員，情況我大概知道了。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問題。”
陳建國嘆了口氣：“老陸，這事不好辦。舉報信寫得有鼻子有眼，政治處那邊己經立案了。”
“那就讓舉報人出來對質。”
陸凜說，“匿名舉報，誰知道是不是誣告？”
“話是這麼說，但程式己經啟動了。”
陳建國看向周曉芸，“小周，你實話告訴我們，孩子到底是誰的？”
周曉芸咬著嘴唇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但就是不說話。
陸凜看著她，忽然說：“周曉芸同志，你有沒有想過，你保護的這個人，可能並不值得你保護？”
周曉芸渾身一顫。
“如果你不說，這件事只能由你一個人承擔。”
陸凜聲音平靜，但字字沉重，“未婚先孕，道德敗壞，開除，遣返原籍。你的一生，可能就毀了。”
周曉芸的眼淚掉下來：“可是……可是他說……如果我說出來，他也會完……”
“他是誰？”陳建國追問。
周曉芸捂住臉，終於崩潰：“是……是師部宣傳處的劉幹事……上次他來檢查工作，我負責接待……他……他灌我酒……”
辦公室裡一片死寂。陳建國和陸凜對視一眼，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。
師部的人。這就更麻煩了。
“多久了？”陸凜問。
“三個月前……”
周曉芸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“他說會娶我，讓我等他調令……可是後來……後來就不接我電話了……”
典型的始亂終棄。在那個年代，這樣的故事並不少見，但受害者往往因為名聲，不敢聲張。
“陳指導員，”
陸凜看向陳建國，“這事，你看怎麼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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