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搖搖頭:“不辛苦,挺好的。”
這晚,陸凜狠狠的要了她三次,不是看她快要暈過去了是不會放過她的。以前沒覺得,自己的自制力在遇到她後就不剩什麼了。
收拾好後己經是後半夜了,屋外寒風呼嘯,屋裡爐火溫暖。
迷迷糊糊中覺得好像陸凜在給她擦洗,晚上的他那裡還是白天那個冷硬禁慾的男人。
她己經累得連眼皮都抬不起來了,軍綠色的棉被厚重但保暖。陸凜習慣性地把李瀾攬進懷裡。
“乖,睡吧。”他說。
“嗯。”
李瀾聽著他平穩的心跳和窗外的風聲,漸漸沉入夢鄉。夢裡沒有驚天動地的愛情故事,只有日復一日的尋常生活:採藥、看病、做飯、洗衣......平淡如水,卻真實可貴。
無論外面風雪多大,這個小屋裡總有溫暖的爐火,有簡單的食物,有那個沉默但堅實的男人。
十二月的邊境,冷得骨頭縫裡都透著寒氣。
衛生站的爐子從早燒到晚,但屋裡還是冷。李瀾寫字時得戴著手套,不然手指凍僵了握不住筆。墨水也凍住了,用之前得放在爐邊烤一烤。
林小梅的耳朵生了凍瘡,紅紅腫腫的,李瀾給她塗凍瘡膏,小姑娘疼得齜牙咧嘴。
“李大夫,你說這冬天啥時候能過去啊?”
林小梅對著小鏡子照耳朵,愁眉苦臉。
“快了,開春就好了。”
李瀾安慰她,心裡卻知道,這兒的冬天冷得讓人絕望。
年關將近,團裡的事情多了起來。年終總結、評比表彰、來年計劃,還有各種政治學習——隨著“運動”深入,學習的內容越來越抽象,要求卻越來越具體。
那天下午,王秀芹來衛生站,臉色有些凝重。
“李瀾同志,有個事得跟你說。”
她把李瀾拉到一邊,“馬上要年終總結了,你們衛生站要準備材料。工作成績要寫,但更重要的是寫思想進步,寫政治學習收穫。”
李瀾心裡一緊:“王主任,我們每天都在工作,看病救人,這不就是最好的成績嗎?”
“是,但不夠。”
王秀芹壓低聲音,“現在強調‘政治掛帥’,業務再好,政治不過關,也不行。你得在材料裡多寫寫,是怎麼透過學習提高覺悟的,是怎麼把政治和業務結合起來的。”
她說得很首白。李瀾明白了,這不只是工作總結,更是政治表態。
“我知道了,王主任。”
李瀾點頭,“我會好好準備的。”
王秀芹看著她,嘆了口氣:“小李,我知道你是做實事的。但眼下這形勢……該說的話還得說。不為別的,就為衛生站能繼續開下去。”
這是掏心窩子的話。李瀾感激地看著她:“謝謝王主任提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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