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非去不可。”
陸凜看著她，“李瀾，我知道這時候離開，對你來說……但……”
“別說了。”
李瀾打斷他，“我懂。你去吧，注意安全。”
陸凜看著她，眼裡有複雜的情緒——感激，歉疚，還有深深的不捨。他伸手，把她摟進懷裡，抱得很緊。
“等我回來。”
他在她耳邊說，“等我回來，咱們一起去省城，開始新生活。”
“嗯。”
李瀾把臉埋在他胸前，不讓他看見自己的眼淚。
那一夜，兩人都沒怎麼睡。陸凜在整理裝備——地圖、指北針、手槍、急救包。李瀾在幫他準備乾糧——烙餅、鹹菜、煮雞蛋。
天快亮時，陸凜穿戴整齊。軍裝，武裝帶，手槍，軍靴。他站在門口，回頭看著李瀾。
“我走了。”他說。
“等等。”
李瀾走過去，從脖子上取下一個小小的護身符——那是她穿越時身上唯一的東西，一個銀質的平安扣，刻著看不懂的符文。
“這個給你。”
她踮起腳尖，把平安扣戴在陸凜脖子上。
“戴著它，平安回來。”
陸凜握住她的手，用力握了握，然後轉身，大步走進黎明前的黑暗裡。
李瀾站在門口，看著他遠去的背影，首到消失在營區的晨霧中。
東方天際，泛起魚肚白。新的一天開始了，但她的心，卻懸在了半空。
邊境的群山在晨光中露出輪廓，沉默而巍峨。那些山巒之中，有她的丈夫，有無數像他一樣的軍人，在守護著這片國土。
而她能做的，只有等待。
等待他平安歸來。
陸凜走後的第三天，邊境下了一場凍雨。
雨點落在窗玻璃上，很快就結成了冰，把窗戶糊得嚴嚴實實。李瀾坐在屋裡，看著窗外白茫茫的世界，手裡攥著陸凜留下的那枚平安扣——他沒帶走，臨行前又悄悄塞回了她枕頭下。
“你更需要它。”他的字條上這麼寫。
屋裡很冷，爐子裡的火快熄了。李瀾起身去添柴，手碰到柴堆時頓了頓——這些都是陸凜臨走前劈好的，整整齊齊碼在牆角，夠她用一個星期。
他總是這樣，沉默地安排好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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