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花嫂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,用小勺舀著藥汁往孩子嘴裡送。孩子聞到藥味就哭,頭扭來扭去,好不容易喂進去一口,又吐出來。
李瀾坐在一旁,耐心地哄著孩子,捏著孩子的小手輕聲安撫,趁孩子張嘴哭的間隙,就讓桂花嫂趕緊喂一口。
十幾分鍾過去,半碗藥汁總算喂進了孩子肚子裡。
“讓孩子睡一會兒,我在這兒守著。”
李瀾擦了擦孩子嘴角溢位的藥汁,對桂花嫂說。
“嫂子,你回家把孩子的厚衣服拿過來,一會兒孩子要發汗,別讓他再著涼了。”
桂花嫂千恩萬謝,轉身又跑了出去。李瀾守在床邊,時不時摸摸孩子的額頭,藥效還沒上來,體溫依舊很高。
她就一遍又一遍地用溫水給孩子擦身,指尖的溫度透過毛巾傳過去,動作輕柔得很。
林淑儀抱著懷安,站在一旁默默看著。她知道兒媳婦懂醫術,卻從沒親眼見過她治病。
此刻的李瀾,沉著冷靜,有條不紊,神情很專注,哪裡像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媳婦,倒像個坐堂多年的老中醫,那份篤定,讓人莫名安心。
“瀾瀾,你這醫術,真是跟哪個老中醫學的?”
林淑儀忍不住問,心裡的疑惑藏了許久。
李瀾擦身的手頓了半秒,隨即又繼續,嘴上含糊應著:
“嗯,一位陳老中醫,教了我不少東西呢。”
“那定是個高人。”
林淑儀點點頭,不再多問,“能教出你這樣的學生,本事不小。”
李瀾沒說話,只是指尖的力道重了些。她心裡藏著愧疚,對婆婆撒謊不是她的本意,可穿越的秘密,無論如何都不能說,只能把這個善意的謊言,一首說下去。
大約一個小時後,孩子的額頭開始冒出汗珠,先是細細的一層,很快就變成了豆大的汗珠,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李瀾心裡一喜 —— 發汗了,燒就要退了。
又過了半個鐘頭,孩子的體溫明顯降了下來,不再哼哼唧唧,呼吸也變得平穩,沉沉地睡了過去,小眉頭也舒展開了。
桂花嫂子拿著厚衣服回來,見孩子睡得安穩,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,撲通一下就要給李瀾磕頭,被李瀾趕緊扶住。
“李醫生,謝謝你,謝謝你啊…… 你就是俺家的大恩人!”
她握著李瀾的手,粗糙的手掌磨得李瀾的手生疼,可那份感激,卻真切得燙人。
“別客氣,孩子沒事就好。”
李瀾扶她坐下,把剩下的藥包好遞給她。
“這藥還有兩頓,晚上和明天早上各喂一次,記住,發汗的時候要及時擦乾身子,換乾淨衣服,千萬別再著涼了。”
“哎,俺記住了,俺都記住了!”
桂花嫂用力點頭,把藥揣進斜掛在身上包裡,小心翼翼的像揣著寶貝似的,抱著孩子千恩萬謝地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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