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怎麼樣?累不累?” 林淑儀接過她手裡的包,關切地問。
“挺好的。”
李瀾沒提後續要應對的藥材驗收,怕婆婆擔心。
“去了病人家裡,反映效果都不錯,王大姐現在都能納鞋底了。”
她餵了奶,陪懷安玩了一會兒,才坐下吃飯。飯後,她把白天從藥房帶回來的兩份紅景天樣本拿出來,和陸凜寄回的野生紅景天放在一起對比。林淑儀湊過來看,眼裡滿是好奇。
“都是紅景天,看著差別真大。” 林淑儀指著色澤紅潤的野生樣本,“這個看著就結實。”
“是啊,一分生長環境,一分藥效。”
李瀾笑著解釋,把樣本小心收進抽屜,和陸凜的信放在一起。
夜深了,她躺在床上,聽著窗外落雪簌簌的聲音,想著這一天發生的事。
有壓力,有挫折,有衛生局的虎視眈眈,但也有溫暖,有希望,有病人痊癒後的笑臉。
在這個年代,就是這樣複雜而真實。
但她不怕。她有要守護的人,有要堅持的事。還有愛她在乎她的男人。
清晨五點半,資料室的窗戶透進第一縷天光,灰濛濛的,帶著雪後的清冽。
李瀾己經在這裡工作了一個小時。
桌上攤開放著兩份紅景天樣本 —— 左邊是醫院藥房採購的普通貨色,顏色暗沉,質地疏鬆,斷面還有些發黑;
右邊是陸凜從邊境哨所寄回的陽坡野生品,色澤棕紅潤澤,切片紋理致密如錦,對著光看,還能看見細微的閃光點。
她用鑷子各取一片,分別放入兩個小瓷碗,注入滾燙的熱水。水霧蒸騰間,差異立現:左邊藥湯色澤淺淡,氣味寡薄,帶著一絲土腥味;
右邊茶湯漸呈透亮的琥珀色,一股清冽參香瀰漫開來,細聞還有高山陽光特有的甘醇,沁人心脾。
“質地堅如角質,斷面可見菊花紋,這是生長年限超過十五年的特徵。”
李瀾在筆記本上記錄,筆尖沙沙作響,“陽坡日照充足,晝夜溫差大,有效成分積累更充分,這才是真正的‘金不換’。”
她取過自制的簡易顯微鏡 —— 其實就是個高倍放大鏡加反光鏡的組合,俯身仔細觀察。
野生紅景天的切片在鏡下呈現漂亮的網狀結構,導管排列整齊,油室飽滿得像一顆顆小珍珠。
而普通樣本則結構鬆散,甚至有蟲蛀的空洞,看著就讓人洩氣。
“李醫生,你這麼早?”
小周推門進來,手裡提著兩個鋁飯盒,哈著白氣,鼻尖凍得通紅,“我給你帶了玉米餅子,熱乎的。”
“睡不著,就早點過來了。”
李瀾首起身,揉了揉發酸的脖頸,指腹上還沾著藥粉,“小周,你快來看這個。”
小周湊近顯微鏡,眼睛瞪得圓圓的,仔細看了半天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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