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去看看嗎?”
“現在不行。太遠了”
陸凜搖搖頭,“爺爺說得對,不能張揚。等以後有機會,等懷安長大了,帶他去看看。”
他拿起奶奶的照片,仔細端詳:“奶奶走的時候,我才六歲。印象裡,她總是穿得很素雅,說話輕聲細語,但做事很有主見。爺爺那麼硬的脾氣,只有她能管住。”
李瀾看著照片上的女子,想象著她年輕時的樣子,想象著她和爺爺的故事。那個年代的感情,也許沒有那麼多甜言蜜語,但更厚重,更堅韌。
“這對鐲子,”她拿起玉鐲,“太貴重了,我不敢戴。”
“那就先收著。”陸凜說,“等合適的時候再戴。奶奶要是知道鐲子傳給了你,一定很高興。”
他把地契和鑰匙重新包好,放進匣子底層:“這些東西,咱們得找個安全的地方收起來。”
兩人最後把木匣子放進衣櫃最底層的暗格裡——那是陸凜特意做的,很隱蔽。放好後,又在上面壓了幾床被子,從外面完全看不出來。
收拾完,天己經暗了。林淑儀做好了晚飯,簡單的稀飯和饅頭,還有中午剩的菜。三個人默默吃著,都沒有說話。
懷安醒了,李瀾去餵奶。小傢伙今天情緒不高,吃了幾口就不吃了,靠在媽媽懷裡,黑溜溜的眼睛看著空蕩蕩的客廳,好像在找太爺爺。
“這孩子,真重感情。”林淑儀感慨,“跟太爺爺處了二十多天,就捨不得了。”
“血緣就是這樣。”陸凜說,“爺爺也捨不得他。上車的時候,我看見爺爺眼睛紅了。”
“老爺子一輩子剛強,很少動感情。”
林淑儀說,“這次來,是真的高興。西代同堂,他盼了多少年啊。”
飯後,陸凜主動洗碗。李瀾抱著懷安在屋裡轉悠,輕聲哼著歌。小傢伙慢慢睡著了,但小手還緊緊抓著媽媽的衣襟。
夜深了,陸凜在燈下看檔案,但心思不在檔案上。李瀾走過去,坐在他身邊。
“想爺爺了?”她輕聲問。
“嗯。”陸凜放下檔案,“爺爺這次來,其實不只是看孩子。他是來把這些東西交給咱們的,爺爺真的很喜歡你。”
陸凜說,“他把傳家寶和房產都交給我們,就是把陸家的未來託付給我們了。他知道,你一定會把咱們這個家經營好,也是給你的底氣。”
李瀾握住他的手:“那我們更要把日子過好,不讓爺爺失望。”
“對。”陸凜轉頭看著她,“瀾瀾,謝謝你。是你讓這個家完整了,是你讓爺爺看到了西代同堂。”
“說什麼謝,我們是一家人。”李瀾靠在他肩上,“我會好好保管奶奶的鐲子,好好教育懷安,讓他知道太爺爺和太奶奶的故事。”
窗外,月亮升起來了,清冷的月光照在雪地上。遠處傳來火車的汽笛聲,悠長而蒼涼。
爺爺現在應該在火車上了吧?李瀾想。看著窗外的夜色,想著遠方的親人,他會想些什麼?
也許在想奶奶,在想過去的歲月,在想這個他親手託付的未來。
但無論如何,這個家,會按照他的期望,好好走下去。
一代又一代,傳承不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