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瀾排了西十多分鐘才買好煤,售貨員看了看她凸起的肚子:
“你懷著身子別自己來,找人過來搭把手吧。”
“謝謝您,我可以的。”
她道謝後才拴好煤筐,旁邊突然伸出一隻手接過她才拴好的煤筐子順勢背在了背上。
她抬頭望去是三個月前來過的周承禹。周承禹也望著她,眼神盯著她微微隆去了肚子,
“你懷孕了?現在不能背這麼重的東西。”
說完也沒有等李瀾回答,就往家屬樓走去。李瀾眼睛微酸,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他就想到了陸凜,雪粒子打在臉上睜不開眼。
好不容易到家,林淑怡看到是周承禹趕緊把他迎進來,
“小禹你怎麼來了?你看還麻煩你。”
“林姨,您身體好點了嗎?”周承禹微低下頭說道。
“好多了,好多了,來放廚房裡吧。你怎麼來了是出差嗎?”林淑怡不解問道。
“我以後就在師部任職了,今天剛報道,本來說過幾天來看您,路過煤站剛好看到弟妹買好煤,就送過來了。”
說著看了跟在後面的李瀾一眼。
林淑怡留他吃飯,他說還有事要辦改天再來。
次日天剛矇矇亮,敲門聲吵醒了李瀾。
開門一看,隔壁王老師拎著個洗得發白的軍用挎包:
“瀾瀾,你看這一大早放在我家門口的,說是師部慰問烈士家屬的,就留一個字條。估計是放錯了。”
李瀾接過挎包,入手沉重,掀開搭扣的瞬間僵住——裡面的麥乳精、紅糖、掛麵和雞蛋,正是她最急需的。
“誰送的?”她聲音發顫。
“沒看到,聽到敲門聲,開啟門沒有看到人。”王老師搖頭。
李瀾抱著挎包,心裡翻湧著疑惑:組織慰問從不會這般偷偷摸摸,陸凜戰友還是……?
她把東西收妥,衝了麥乳精喂懷安,又給婆婆端去紅糖水。
“師部給的慰問品。”她掩飾道。
林淑怡盯著紅糖水,溼了眼睛。
李瀾的指尖摩挲著裹麥乳精的舊報紙——紙上沾著一點淡淡的菸草味,和陸凜生前抽的牌子相似,這更讓她確定,不是組織常規慰問,是有人特意關照。
同一時間,軍區作戰部裡,周承禹聽完小鄭的彙報,才翻開“雪鷹”行動簡報。
內容簡略得驚人,只提傷亡卻隱去名單,末尾一行小字讓他心頭一鬆:陸凜同志英勇作戰後失聯,仍在搜尋中。“失聯”不是犧牲,還有希望。
“處長,您每月扣二十塊工資,是要長期幫助李醫生嗎?”小鄭忍不住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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