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！”懷安用力點頭，忽然摟住周承禹的脖子，在他臉上親了一下。
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，讓三個人都僵住了。
周承禹的身體緊繃，隨即慢慢放鬆，輕輕拍了拍懷安的背。
站起身時，他的耳尖泛紅，表情有些不自然。李瀾連忙拉過孩子，略帶侷促地說：“懷安，是不是特別喜歡周叔叔……。”
“嗯！我喜歡周叔叔。”懷安認真地說，“周叔叔和爸爸一樣好。”
一句話，讓院子裡的空氣瞬間凝固。
周承禹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，彎下腰揉了揉懷安的頭：
“懷安乖，以後有什麼事第一時間告訴周叔叔好不好，要照顧好媽媽。”
“嗯！”
周承禹站起身，深深的看了李瀾一眼，轉身快步出門。
吉普車發動的聲響倉促響起，漸漸遠去，像是在逃離這份讓他無措的溫情。
李瀾拉著懷安站在窗前，首到車尾燈消失在巷口，晚風吹來，帶著初冬的寒意。
晚飯時，懷安忽然問：“媽媽，爸爸什麼時候回來？周叔叔說爸爸是英雄。”
李瀾盛粥的手一頓，輕聲說：“等爸爸完成任務，就回來了。周叔叔說得對，爸爸是英雄。”
“周叔叔也英雄。”懷安扒著碗沿，認真補充。
“周叔叔救了我。”
李瀾沉默了。她無法跟一個三歲孩子解釋成人世界的複雜，只能摸摸他的頭：
“周叔叔是好人，我們要記住他的好。但爸爸是爸爸，周叔叔是周叔叔，不一樣的，知道嗎？”
懷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，李瀾卻沒了胃口。
她清楚懷安的話戳中了核心——周承禹的好太過真切，可她的心早己被陸凜佔滿，這份情誼，終究只能止於感激與分寸。
夜深了，懷安睡熟後，李瀾坐在書桌前，沒有開燈。
月光透過窗戶灑在桌面上，鋪成一片銀白。她想起周承禹看筆記本時的沉默，想起他說的“只認價值”，想起他倉促離去的背影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陸凜犧牲後，所有人都只看見她的身份，同情她的遭遇，唯有周承禹，看見她作為研究者的價值，看見她的堅持與脆弱。
這份理解，比任何物質幫扶都更珍貴，卻也更危險——它容易讓人沉溺，讓人模糊界線。
她開啟記賬本，藉著月光寫下：“1972年12月5日。
懷安病癒。周處長來探，贈罐頭，閱研究筆記。他言：‘一個人有沒有價值，與身份境遇無關，只看所做之事。’此言如暗夜明燈，照見前路。
然燈雖明，不可久視。需守本心，持分寸，行正路。
陸凜，我今日所為，你可認同？若你在天有靈，當知我心之掙扎，亦知我志之堅定。
”。來歸日早……你願唯。大長康健，安懷願唯。行獨當，路之活生。續繼當，事之究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