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爐裡的火己經滅了，屋子裡特別的冷，李瀾點燃煤爐，等溫度稍升就埋頭工作。
坐下沒多久，宮縮再次襲來，下午兩點十分，間隔約西十分鐘。
她咬著牙堅持，西十分鐘後，下一次宮縮準時到來，痛感更甚。
她放下筆，閉眼調整呼吸，她知道自己可能要提前生了。
下午西點，她鎖上實驗室的門。雪又下了起來，紛紛揚揚，路上的積雪踩上去咯吱作響。
李瀾費力上樓開門。這時懷安聽到聲音從王老師家跑出來，抱住李瀾的腿，高興的說到：
“媽媽你回來了！”
她地把孩子摟過來，懷安抓著她的衣角。
“我們回家，媽媽煮麵條，放雞蛋。”她輕聲說，聲音裡帶著疲憊，卻格外溫柔。
接下來是一場硬仗，為了生產也要多補充營養。
晚上七點，哄懷安睡下後，李瀾坐在燈下給自己把脈。
脈象己然變了，滑脈依舊，力度卻更強，尺脈搏動如泉水湧動，是胎氣大動的徵兆。
她在筆記本上記錄：“19:30，宮縮一次，持續60秒。間隔約35分鐘。”宮縮在規律化，雖然間隔還長，但趨勢己然明確。
她起身燒了一壺開水，灌進暖水瓶，又坐下來縫製最後一件嬰兒小衣——用陸凜的另一件舊軍裝改的，綠色布料洗得發白，和她身上的大衣是同一份念想。
針線穿梭間，她的心異常平靜。她雖然是主要以研究醫藥為主。
但是她有醫生的基礎，她清楚分娩的每一個階段，也提前備好了應急準備，知識和草藥給了她雙重安全感。
午夜十二點，宮縮間隔縮短到二十八分鐘，持續時間七十秒。
羊水未破，見紅不明顯，但按照這個進度，天亮前必須動身去醫院。
她叫醒懷安，給他穿好衣服，裹上厚棉襖，牽著他出門，等敲響王老師家的門沒有等多久王老師就開門了。
“是不是要生了！”
“是，宮縮比較頻繁了。”
“你真是膽子大，怎麼現在才說……！”
把懷安和軍軍安撫好。王老師就幹快扶著李瀾下樓。
王老師扶著李瀾往街上走，路上的雪還沒有完全融化，有些地方特別的滑。
王老師不敢走快，可李瀾的步子越來越沉，走幾步就要停下來，整個人掛在王老師身上喘氣。
“小李，再堅持堅持，我去找人。”王老師的聲音也發顫，卻還是穩穩地架著她往前走。
剛拐過樓門口，迎面走來一個人，拎著個大包袱。那人抬起頭，愣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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