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區辦公大樓，師長辦公室。
張振山坐在辦公桌後，面前攤著一份材料。看見周承禹進來，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：“坐。”
周承禹坐下。
張振山看著他，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把那份材料推過來：“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周承禹低頭一看，是他昨晚寫的那份申請書。他己經讓人送到政治部了，沒想到這麼快就到了張振山手裡。
“申請調往邊防。”他說。
張振山盯著他：“為什麼？”
周承禹沒說話。
“承禹，”張振山的聲音緩下來，“你知不知道，西北邊防哨所是什麼地方？海拔西千三，冬天零下西十度，一年到頭見不到幾個人。去了那兒，跟流放有什麼區別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還申請？”
周承禹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“師長，我該走了。”
張振山愣住了。
“這一年多，我做的事，己經越界了，我怕………。”周承禹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那也不用去邊防！”張振山站起來，“你是高層幹部，你有能力和智謀，在這裡你有大好的前程。去邊防，你這幾年的努力就算是白乾了！”
周承禹搖搖頭：“師長，不是因為這個。”
張振山看著他，慢慢坐回去。
“因為李瀾？”他問。
周承禹沒說話，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。
張振山嘆了口氣，點了根菸，狠狠吸了一口。
“承禹，你跟我說實話，”他吐出一口煙，“你對李瀾，是不是……。”
周承禹抬起頭，看著他。眼睛裡有血絲，有疲憊，還有某種很深的東西。
“是。”他說。
一個字，很輕，但很重。
張振山愣住了。他沒想到周承禹會承認得這麼幹脆。
“可她是陸凜的媳婦。”周承禹繼續說，“陸凜是我兄弟。他走的時候，讓我照顧他們。我照顧了。照顧過頭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下去：
“再不走，我怕自己走不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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