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的家屬樓裡。
李瀾坐在燈下,給懷安在補褲子,這小子調皮的很,不是今天掛破了褂子,就是昨天跌了跟頭磨皮了褲子。
也幸好現在開春了,如果是棉褲的話,那真是就要讓他光著了,布料緊緊還能有,棉花可沒那麼現成。
念遠現在長得也特別的快,上個月的衣服己經短了,不過還好不用特意買衣服給他穿,有懷安小時候的,可以拿來給他穿。
林淑怡把廚房收拾好,端了碗紅糖水進來,放在李瀾旁邊的桌子上:“趁熱喝。”
“好!”可能是婆婆感覺李瀾的身子還沒有補回來,習慣飯後給李瀾不是衝一杯奶粉,就是一碗紅糖水,要不就是麥乳精。
李瀾端過碗,低頭喝了一口。甜絲絲的,暖到胃裡。
“見著小周了?”林淑怡在旁邊坐下。
“嗯。”
“他怎麼樣?”
李瀾沉默了一會兒:“看不出什麼了。估計可能……要受處分。”
林淑怡嘆了口氣:“這人情,咱們欠大了。”
李瀾沒說話,繼續縫褲子。
林淑怡看著她,突然說:“瀾瀾,你跟媽說實話,你心裡……是不是有他?”
李瀾的手頓了頓,針紮在指尖,滲出一滴血珠。她把手指放進嘴裡吮了吮,繼續縫。
“媽,我是陸凜的媳婦。”她說,“現在是,以後也是。”
林淑怡看著她,眼眶有些發酸。她握住兒媳婦的手:“孩子,媽知道。可你也得替自己想。陸凜他……不一定回得來……。”
“媽……!”李瀾突然大聲的喊道。
李瀾意識到失態了,低著頭,沒再說話。
過了很久,她輕聲說:“他會回來的。”
林淑怡嘆了口氣,沒再說什麼,起身出去了。
李瀾一個人坐在燈下,縫完最後一針,咬斷線頭。她把褲子疊好,放在床頭。
然後她站起來,走到五斗櫃前,拿起陸凜的照片。
照片上的男人穿著軍裝,笑得明朗。那是他們結婚時照的。
“陸凜。”她對著照片輕聲說,“今天我去看周承禹了。他救了咱們兒子,我得去謝謝他。”
照片沉默著。
“他……可能又要受處分了。因為他提前從邊防趕回來,救懷安。”
她的聲音有點抖,“你說,咱們欠他的,什麼時候能還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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