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振山沉默了很久。
“所以你什麼都不說？”
“什麼都不說。”
張振山端起酒杯，一飲而盡。
“承禹，”他放下酒杯，“你知道陸凜的事嗎？”
周承禹看著他。
“他犧牲前，給我打過電話。”張振山的聲音有些啞，“他說，如果回不來，讓我幫他照顧家裡。還說，如果有個人能幫他照顧，那個人是你。”
周承禹的手指攥緊了酒杯。
“他信你。”張振山說，“我也信你。”
周承禹沒說話，端起酒杯，一口喝乾。
兩人喝到半夜。張振山走的時候，周承禹送到門口。西月的夜風很涼，吹在臉上。
“承禹，”張振山回頭看他，“北京那邊，有人幫你說話了。”
周承禹愣了一下。
“陸老司令看了材料，把茶杯摔了。”張振山說，“他說，李瀾那女娃像陸凜的奶奶。”
周承禹站在原地，看著張振山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。
他抬頭看向家屬院的方向。那邊的燈火己經滅了，只有幾盞還亮著。他不知道哪一盞是她的，但他知道，她一定睡了。
他轉身回屋，走到桌前，拉開抽屜，拿出那個布袋子。袋子裡是疊得整整齊齊的飯盒，還有幾塊懷安塞給他的糖。
他看了很久，又把袋子放回去。
窗外月光很亮，照在他臉上。
家屬院裡。
夜深了，兩個孩子都睡了。李瀾坐在燈下，一頁頁翻著實驗記錄。這兩天沒去研究所，不知道培養皿怎麼樣了。
林淑怡端了碗麥乳精進來，放在她面前。
“媽，”李瀾抬起頭，“今天周承禹說，他明天來看懷安。”
林淑怡點點頭：“那孩子，心裡有咱們。”
李瀾低下頭，沒說話。
林淑怡在旁邊坐下，看著她：“瀾瀾，媽上次問給你，但媽還是想再確認一遍你的心意，你跟媽說實話，你心裡到底……。”
“媽。”李瀾打斷她，“我會一首是陸凜的媳婦。”李瀾很堅定的看著林淑怡說到。
林淑怡沉默了一會兒，嘆了口氣：“媽知道。可是媽心疼你，媽也是女人，知道女人的不容易，所有不想你一輩子這樣，你還這麼年輕………你也得替自己想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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