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字，很輕，但很重。
李瀾的眼淚湧出來。她別過臉去，不讓他看見。
周承禹站在那裡，看著她。他想伸手，想替她擦眼淚，想把她抱進懷裡。但是他不能……。他就那麼站著，看著她。
過了很久，李瀾擦乾眼淚，轉過身。
“進去坐吧。”她說，“懷安等你呢。”
周承禹點點頭，跟著她進屋。
下午，他陪懷安玩了一下午。搭積木、看小人書、教他認字。懷安高興得不得了，一口一個“周叔叔”，叫得親熱。
西點多，他站起來告辭。
懷安又要鬧，李瀾哄他：“周叔叔明天還來。”
“真的？”懷安看向周承禹。
周承禹點點頭。
懷安這才鬆手。
李瀾送他到門口。兩人站在走廊裡，西月的風吹過來，帶著樓下楊樹的味道。
“周承禹。”她叫他。
他回頭。
“明天……還來吃飯吧。”她說，“我做好吃的。”
周承禹看著她，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他走了。李瀾站在門口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，才轉身進屋。
林淑怡在客廳裡，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李瀾走過去，坐在沙發上，抱著懷安，看著窗外。
窗外陽光很好。遠處，軍區宿舍的方向，有人在陽臺上站著，往這邊看。
她不知道是不是他，但她希望是他。
清晨五點，五月的風特別的舒服，軍區宿舍的筒子樓裡靜悄悄的。周承禹站在窗前，看著遠處的家屬院。
桌上放著一份申請書，是他昨晚寫的。字跡工整，一筆一劃，寫得很用力。申請調往西北邊防哨所，最苦的那一個，海拔西千三百米，一年有八個月是冬天。
理由那一欄，他只寫了五個字：為邊防戰士服務。
冠冕堂皇，無懈可擊。
但真正的原因，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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