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沒問。哥哥說過，大人的事，少問。
司徒玥來的時候，天己經黑了。
她今天穿著一身長袖的碎花布拉吉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手裡提著一兜蘋果。
臉上帶著笑，但眼神里藏著刀。
李瀾開的門。
她己經換了一身衣服，淡粉色的棉質睡衣，領口繡著細碎的小花。頭髮披在肩上，臉頰還帶著紅暈，眉眼間透著一股被寵愛後的嬌媚。
看見司徒玥，她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：“司徒同志，請進。”
那笑容溫婉得體，不冷不熱，像對任何一個普通客人。但司徒玥眼尖，看見了她脖子上那個淡淡的痕跡。
吻痕。
司徒玥的手指掐進了掌心。
“李瀾同志，又見面了。”她跟著進屋，聲音有些發緊，“陸副師長呢？”
“在樓上，給孩子講故事。”李瀾給她倒茶，“司徒同志喝茶，龍井，陸凜從杭州帶來的。”
司徒玥接過茶杯，沒喝。她的目光在屋子裡掃視，最後落在樓梯口。
陸凜正從樓上下來。
他換了一身便裝，深灰色的毛衣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結實的小臂。
頭髮還有些溼，顯然是剛洗過澡。看見司徒玥，他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“司徒同志。”他的聲音很平靜，但李瀾聽出了裡面的冷意。
“陸副師長。”司徒玥站起來，臉上重新掛上笑容，“我來送任務資料的後續檔案，順便……給李瀾同志看看任務期間的照片。”
她從包裡拿出那個牛皮紙信封，放在茶几上。
李瀾的目光落在信封上，停留了三秒。
然後她伸出手，把信封拿過來，開啟。
第一張照片，李瀾上次己經看過了。
是陸凜和司徒玥在邊境小鎮挽著陸凜胳膊的那張合影。但是李瀾看著照片上司徒玥的笑容有些刺眼。
李瀾看著照片，點點頭：“拍得挺好。陸凜那時候真瘦。”
她翻到第二張。是兩人在一家小飯館裡，司徒玥給陸凜夾菜。
“這是哪兒的飯館？”李瀾問，“裝修挺別緻。”
司徒玥愣住了。
她特意挑的這幾張照片，也設想過李瀾的很多反應，但她沒想到，李瀾只是一首都特別平靜地看著那些曖昧的照片，像在看風景照一樣悠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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