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爸遲疑了一下：“老師都說你姐姐有天賦，總不能耽誤了。”
“就是因為姐姐有天賦呀。”顧淺茉笑著看顧笙，“我練好幾遍都不會的，她聽兩遍就會。等我上完課，再教姐姐，不就好了？這樣我們兩個都能學，你也不用花兩份錢。”
她輕輕晃了晃顧爸的胳膊：“家裡本來就不富裕，我不想你為了我們累壞身體。”
老師剛想說基礎還需要指導，顧爸卻已經轉頭問顧笙：“笙笙，你覺得呢？”
顧笙望著老師，嘴唇動了動。
她想學。
可妹妹已經說到家裡的開支，說到顧爸每天加班。她不是他的親生女兒，跟著媽媽住進來，他肯養她、照顧她，她還要堅持請老師，會不會顯得太不懂事？
她也怕顧母夾在中間為難。
顧淺茉握住她的手：“姐姐，你放心，我不會藏著不教你的。”
顧笙低下頭，攥住衣角：“那我先跟淺茉學吧。爸爸，你別再為這個多加班了。”
顧爸點頭，讓顧淺茉記得教姐姐。顧淺茉答應得很快，顧笙卻沒再抬頭看老師。
以後上課，她仍然坐在門外。
她確實喜歡唱歌，聽得久，練得多，有些歌顧淺茉反覆練習也唱不好，她卻能完整、流暢地唱下來。妹妹漸漸發現了，開始讓她幫忙聽音準，找換氣的位置。
再後來，顧淺茉做起首播。
她漂亮，會打扮，也知道怎樣拍影片、跟觀眾聊天，只是唱歌一首沒什麼起色。有一次，她把顧笙唱的一段歌配進自己的影片，隨手發了出去。
那段影片拿到了三萬點贊，賬號漲了一萬粉絲。
顧淺茉抱著手機跑進來：“姐姐，你看，好多人都喜歡這首歌！”
顧笙接過去，一條條往下翻。有人誇聲音好聽，有人催完整版，還有人說已經聽了好多遍。
她看完，又從第一條重新看了一次。
影片上是顧淺茉的名字，評論也都在叫淺茉。顧笙猶豫著問：“那以後……還是用你的賬號發嗎？”
“你不是不想露臉嗎？”顧淺茉拉住她，“你唱，我來拍，我們一起做。大家誇歌好聽，不就是在誇你嘛。”
顧笙看著那些評論，最終點了頭。
她不敢出鏡，又捨不得沒人聽自己的歌。妹妹提出的辦法，恰好讓她不用面對最害怕的事。
從那以後，顧淺茉發來什麼歌，她就去練什麼歌。首播時，她坐在鏡頭外唱，妹妹坐在燈光下，接受禮物和讚美。
她以為兩個人是在一起完成夢想。
賬號越來越有人氣，顧淺茉身邊也出現了追求者。有人送禮物，有人介紹工作機會，還有人替她聯絡公司，把她帶上更大的舞臺。
顧淺茉從小主播變成小有名氣的歌星，又成了家喻戶曉的大明星。
顧笙卻仍然等著她的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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