檢查室裡安靜得只剩下儀器運轉的輕響。
溫敘白坐在顧笙身邊，修長的手指搭在膝蓋上，看似平靜，指尖卻一首緊緊蜷著。
顧笙瞥見他的動作，悄悄將手覆了上去。
“別緊張，先聽醫生怎麼說。”
溫敘白沒有回答，卻反手握住了她的手。掌心傳來的溫度，讓他緊繃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一些。
診室的門很快被推開，醫生拿著檢查報告走了進來。
他在兩人對面坐下，翻開報告，神情有些嚴肅。
“溫先生，你當初發生車禍以後，眼部確實出現過玻璃體積血。從之前的病歷來看，當時接診的醫生認為，視力受損主要與玻璃體積血有關。”
溫敘白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。
“這和以前的診斷一樣。”
“沒錯。”醫生抬起頭，語氣沉穩，“而且從最初的檢查結果看，對方的判斷並非毫無依據。只不過……”
醫生停頓了一下，低頭看向最新的影像資料。
溫敘白握著顧笙的手驟然收緊。
“只不過什麼？”
“你錯過了最佳恢復期。”醫生將報告放在桌面上，“如果只是玻璃體積血，在積血吸收以後，視力應該有所改善。可這麼長時間過去，你的視力依舊沒有恢復，這說明真正的問題並不只在眼球內部。”
溫敘白唇角繃緊，臉上的血色一點點淡了下去。
“所以，我的眼睛還是治不好，對嗎？”
他說得很平靜，握著顧笙的手卻冷了下來。
顧笙側過臉看他，正想開口，醫生卻忽然說道：“我什麼時候說治不好了？”
溫敘白怔住。
顧笙也抬起頭：“醫生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醫生調出另一張檢查圖，用筆點了點其中一處。
“我們重新做了更加全面的檢查。車禍發生時，溫先生不但出現了玻璃體積血，顱內也留下了一處淤血。早期檢查把注意力集中在了眼部，沒有及時發現這處問題。”
“玻璃體內的積血後來雖然慢慢吸收了，但顱內血塊一首沒有完全消散，反而持續壓迫了視覺神經通路，這才是他至今無法恢復視力的主要原因。”
溫敘白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，許久才問：“所以，我不是永久性失明？”
“以目前的檢查結果來看，不是。”
醫生將報告翻到最後一頁，指著上面的影像說道：“視神經並沒有完全壞死。我們可以透過手術清除淤血，解除壓迫。只要術後恢復順利，你的視力就有很大機率逐步恢復。”
診室內驟然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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