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淺茉走到候場口時，螢幕上還留著顧笙的A評級。
她看了一眼，隨即收回目光，低頭整理肩上的蝴蝶結。剛才咬過的嘴唇己經重新補好顏色，臉上的僵硬也被甜美的神情替代。
這身造型，她準備了很久。
眼尾的細眼線微微上挑，勾出小貓般的輪廓，臥蠶處點著淺淺的細閃，襯得眼睛格外明亮。白色吊帶裙收住腰身，兩側肩帶繫著霧藍色蝴蝶結，層層疊疊的薄紗裙襬隨著步子輕輕晃動。
聽見工作人員叫到自己的名字，她抬起頭，走進了燈光裡。
“各位導師好，我叫顧淺茉。今天帶來的是一段唱跳錶演，希望大家喜歡。”
她除錯了下耳朵上的耳返，朝臺下俏皮地眨了下眼。
伴奏響起，節奏輕快，顧淺茉踩著鼓點轉過身。裙襬展開，肩頭的藍色緞帶也跟著揚起來，恰好配上她回頭時的表情。
陳怡人往螢幕前湊了些：“她這身跟歌還真挺搭的。”
顧笙沒有接話，目光落在顧淺茉的耳返上面。
妹妹確實很會表現自己。
什麼時候看向正面的鏡頭，什麼時候偏過頭，什麼時候將笑容收淺一點，她都練過。幾個動作接下來，連擺在臉側的手指都沒有顯得慌亂。
她的嗓音偏甜，選的歌也避開了需要強支撐的高音。唱到跳躍動作密集的地方，氣息稍微急了一些，她便藉著轉身換氣，再將下一句接上。
歌聲算不上突出，卻沒有拖累舞蹈。輕快的動作配著甜軟的聲音，整段表演的風格十分統一。
臺下有人跟著節拍晃起了肩。
“她好適合這種少女風。”
“看著己經像出道過的，知道鏡頭在哪兒。”
顧淺茉聽不清那些話，卻能看見前排的反應。到了副歌，她往舞臺前方走了兩步，抬起眼，朝鏡頭做了個小小的比心。
導師席上，一位舞蹈導師原本搭在桌邊的手跟著鼓點輕敲。看見她完成最後一組轉身，便偏過頭，與身旁的導師交換了個眼神。
歌曲結束，顧淺茉停在舞臺中央，微微喘著氣。
她沒有馬上說話，先對著臺下鞠了一躬，再抬起頭等導師評價。
掌聲響起時，她胸口那股緊繃終於鬆了一點。
三位導師低聲討論了幾句。顧淺茉看著他們手裡的評分表，指尖不由得收緊，又趕緊將肩膀放鬆。
蔡禹寧拿起話筒：“你這段表演，給我的感覺己經很接近一個專業愛豆了。動作、表情和鏡頭配合得很好，不是隻顧著跳，也不是唱一句就把動作忘了。”
顧淺茉立刻點頭：“謝謝老師，我準備的時候一首在練這幾個地方。”
“看得出來，你知道怎麼展現自己的優勢。”蔡禹寧繼續說道，“你的聲音不是那種特別有爆發力的型別，但選的歌適合你。包括今天的妝造，和這段表演也是統一的，臺下看著很舒服，會有不少觀眾喜歡這種風格。”
顧淺茉抿住嘴唇，眼睛卻越來越亮。
“需要提醒你的是，後半段有兩處換氣比較急，以後唱跳強度再往上加，氣息還得繼續練。不過從今天整個舞臺的完成度來看，我們三位的意見是一致的，決定給你A等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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