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樂停下,選手們圍過去拿飲料。陳怡人看見隨後進門的傅知珩,捧著奶茶迎了上去。
“傅總,您今天怎麼又來了?我還以為昨晚見過以後,要等到下一次考核才能見您呢。”
傅知珩穿著合身的深色西裝,站在一群訓練服之間,格外顯眼。他看了眼屋裡的選手,才接她的話:“聽說這幾天排得很滿,過來看看。怎麼樣,今天比昨天順利些了?”
“順多了!”陳怡人立即點頭,“剛才邊跳邊唱,也沒那麼喘。我又試了幾次換氣,終於找到一點感覺了。”
“看來,下次見面,陳小姐是準備讓我來道賀了?”
陳怡人被這一句說得耳根發熱:“那您可得等著,我真拿到A的時候,一定先告訴您。”
傅知珩沒有繼續接話,目光落到了鏡子前。
顧笙沒過來。
她正在練一組轉身後的腳步,右腿落地時明顯頓了一下。動作停住,她低頭揉了揉膝蓋,又將剛才的幾步重新做了一遍。
傅知珩看向陳怡人:“你室友還沒拿飲料,叫她也過來坐坐吧。”
陳怡人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,連忙放下杯子,走到顧笙身旁。
“先歇會兒,大家都停了。你昨天回來腿就腫著,今天別再傷著了。”
顧笙剛做完一組動作,聽見她的話才回過神:“我這一段還沒連起來,等會兒再過去。”
“那也不差這幾分鐘。”陳怡人拉著她走到旁邊,給她拿了一杯飲料,“傅總給大家送來的,你看想喝哪一種。”
顧笙看過標籤,將杯子輕輕推了回去。
“謝謝傅總,不過我對咖啡因過敏,奶茶和咖啡都喝不了。您別介意,我不是不領情。”
“顧小姐不必勉強,喝不了就放著。”傅知珩的視線落在她的右腿上,“剛才看你一首不敢用力,膝蓋現在還疼得厲害嗎?”
“昨天磕了一下,今天碰著還有些疼。”顧笙說著,重新走回鏡子前。
她知道該休息,可那組動作一首連不起來,考核時間卻越來越近。舞蹈一旦拖住唱功,後面的舞臺、鏡頭和粉絲積累,都要更難爭取。
這不是她輸得起的一次考試。
想到失敗後她會付出更加慘重的代價,她便不敢再將事情推到“以後再練”,跟死亡相比,現在受點傷算什麼呢?
助理來到傅知珩身旁,低聲提醒了會議時間。
他看了眼腕錶,又看向鏡子前的人:“還有一點時間,稍後再走。”
陳怡人聽見了,心裡不由得生出幾分期待。
昨晚沒說多久就被打斷,今天他又肯留下,或許也是想多陪她一會兒。
她往他身旁站了些,說起接下來幾天的訓練安排。傅知珩聽著,視線卻在顧笙轉身時停了一瞬。
她的動作仍然生澀,額頭己經出了汗。
又一組腳步結束,顧笙忽然覺得鏡子裡的畫面晃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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